20190606 今天一天都在火车上度过。 一大早的时候,六点左右,停车半小时。下去溜溜,发现了蒸汽机车,作为展览摆在那里,配合其他相关的物件,铁轨,木质车厢,小推车,还有纪念碑,充满了苏联时代的痕迹。 车站很小,站前连广场都没有,只有树木。大概三年前,我有一段时间也是频繁地进出这个医院,最开始是因为顾里的父亲,他在这个地方,从一个温热鲜活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后来是因为崇光也住进了这家医院,那个时候,我还是刚刚进《M.E》的一个小助理,我每一天都活在向崇光催稿的深渊里。那个时候,崇光还是一个黑发漆瞳的大男孩儿,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气息,这种蓬勃却又是笼罩在死神巨大的阴影之下的,因而愈发显得锐利而撼人。那个时候的我,心里塞满了绝望,每一天,我望着英俊的他,都像是望着天空里倒挂着的一个巨大的点滴瓶,里面的液体就是他的生命,巨大的苍穹下面都是震耳欲聋到令人发疯的他的生命倒计时的滴答声。 那个时候,他每一天都窝在白色的被单里,抱着白色的枕头,穿着白色柔软的棉布病服,望着白色的墙壁发呆,他在那个白色的世界里安静而又清澈,像是一朵干净的云。 那个时候的他,每一天手背上都扎着尖细的针管,冰凉的液体流进他温热的年轻躯体,他看书,听iPod,写日记,望着空寂的湖面出神。 那个时候的他,身上是一股独特的属于他的气息,他的气味天生带着一种植物的辛香和厚重,而现在的他,作为模特,每一天根据不同的服装厂商要求在身上喷洒着不同的香水,有时候是CHANEL,有时候是帕尔玛之水,而他皮肤下面本身蕴藏的森林气息,愈来愈淡。

如果他眼神再轻浮一点,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在撩骚我。我本来觉得他一定会拒绝我的邀请,来帮忙唐宛如搬家,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他说过他宁愿待在松江屠宰场的冷藏室里,也不愿去人民广场的来福士一楼。 但出乎意料,他竟然同意了。 不过我想他此刻一定很后悔。 与其说是他和我一起来帮忙唐宛如搬家,不如说是他来接受了一个持续不停的高密度八卦专访,唐宛如就仿佛一箩筐盛开着艳俗花朵的毒藤一样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每两分钟问一个问题,饥渴得仿佛在撒哈拉中央被暴晒了三天三夜一样。

跟同车厢的一家人闲聊,他们是住在海参崴,这次去新西伯利亚,这趟列车的终点站。他们的女儿在新西伯利亚工作,然后他们全家人再一起乘大巴去更北部的托木刺克,因为女主人当年在那边的研究所学习微波电子。 知道了,火车上可以管一顿晚饭(免费),送到了车厢。一家三口拿了,我自己的那份就留到了第二天。 七点多的时候,还去餐车考察一下,看看价格。盘算着在八点多停车之前,去喝杯红汤,味道还不错,价格好像也没有特别贵。 开了一天平平无奇,直到晚上落日的时候,正好停车半小时,于是去拍了照,觉得非常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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